• 2010-09-24

    - [花鸟虫鱼斗鸡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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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致有爱的台湾植物网站说,很多种蕨类的孢子偏爱和人住在一起,常常不请自来非要长在墙角缝里当钉子户。也许是因为住在十六楼的缘故,没有蕨类的孢子前来拜访,更也许是因为阳台上可供客人生长的花盆太少。顺便吐个槽,中国真是个不大有趣的国度,要查找个什么蕨类植物的资料,要么是带呆板图谱的教科书,要么是互相复制的各种所谓的“百科”。

            只要街边有绿化带或者干脆是带泥土的地方,走路的时候我都在东张西望,看到好看的植物,巴不得从包里摸出铲子连植株带泥土一起弄回家。即使长的是一片青苔,也会盯着看很久,最近正在对苔玉感兴趣,连做梦都在玩青苔。

            跑了几次红砂村花市,收获如下:大小不一的花盆五六个,网纹草、几株多肉植物(玉露长得嗲人)。鼠尾草是半偷半买回来的,三株种在一个盆子里。植物买回来,几乎是立即就给它们混了新土,换了盆。重瓣的红色蔷薇因为走得匆忙没有买。在人来人往的一块空地上,居然长着鹿角蕨,这玩意儿并不常见,被人忽略,我正好暗喜,下次去偷。

            从绿化带里薅出的密毛小毛蕨被我放在卫生间的窗台上,低估了前些日子的高温和随之而来的高蒸发量,浇透的泥土很快干涸,小毛蕨的地上部分都枯萎了,摸起来粗糙,还有坷拉坷拉的枯叶特有的声音。原先以为它死了,就想把盆腾给新植物,挖出地下的根才发现,叶子虽然全部干枯,地下还在萌发新生的、毛茸茸的嫩芽,赶紧埋进土里,盼它再发芽。

            现在我所有的,是一盆多次被无名毛虫啃咬的高山羊齿,一盆乖巧得不忍心去碰它一下的纽扣蕨,还有一盆不知道名字的蕨类。某个花店门口长着一从茁壮的灰毛蕨,老板坚决不肯割爱。随时都能到楼下绿地里去挖一从肾蕨,在很多网站上,它们被称为波斯顿蕨;或者挖一坨大概也属于小毛蕨的家伙;要么是其他叫不出名字的蕨类……花市上的老板们不知道自己卖的是什么物种,叫不出名字就干脆随便编一个,这样的半吊子实在让同为半吊子的我感到非常恼火,多希望周围就有古怪爱好同好会一类的组织,急盼有人来解惑答疑。

            就跟苔藓一样,因为随处可见,蕨类也会被自然而然地忽略。在城市这种地方,占绝对优势的是人类,如果走到丘陵或多山地区的半山坡上,大片大片的蕨类会把古人翻山运货走出的小路完全覆盖,在那种环境下,估计任谁都会觉得孤立无援,所以,这不过是优势环境的问题。我总觉得,应该公平点对待蕨类植物,即使它们出现在我阳台上的原因大多是作为售卖的商品。我关心它们的死活,是否住得舒服,缺水还是浇水过多,有没有新芽在冒出来,毕竟在我存在之前,这些朋友占领地球的时间要以“亿年”来计算。

            我想,大概每个人每天都会至少路过一次某棵蕨,真希望能够得到那些看都不看它们一眼的人各自三秒钟的时间,然后聚集起来去盯着它们发呆。动物和植物通常是比人类更好的陪伴者,倒不是憎恨人类或者性格孤僻的原因,它们不会说话,因此你对它的全部期许就是请健康蓬勃地活下去,在这一点上它们倒真的会让人失望,但这种失望只会让主人自我反省,而不会像是人类伙伴让我失望时那样爆发暴戾的情绪。何况蕨类的枝条是完美的安排,它的羽状复叶究竟是一回还是两回三回,都像是个精确的算式,凝视它,就等于凝视一堆数学公式。

            据说肾蕨是非常聪明的蕨类,为了争取阳光,它长出直立茎干;为了挤走其他人,它的根还可以横着长;为了储水,可以长出地下块茎;如果遭遇干旱,叶片会酌情自动掉落;水喝得太多,还专门在羽叶上备有泌水孔……这可能就是蕨类生存的决心,让人类很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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