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04-30

    纷纷潦倒不堪洗 - [内心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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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感觉,唯一凑巧之处在于总是出现在同样的时刻。一些时候过于提前地醒了过来,还没睁开眼睛就预知了失望;一些时候明知马上就要醒来,却觉得好似前一秒钟我还是世界的君主,拥有一切。它们真的不是一回事,但人总是要醒的。我没有变得更好也没有变得更坏,只有一点嘲笑自己的兴致。

          和我住在一起的这只倒霉的猫,已经认定我最喜欢的毛毯是它的厕所,时不时来光顾一下,现在除了拿出去干洗别无它法。懒得骂它,它也听不懂,也懒得揍它。猫尿以骚味取胜,终究我还是骚不过它,不能如数尿在它身上以泄心中之恨。明明是只唠叨的爱表达的猫,却总像少言寡语得舌头生出青苔的人。在回应呼喊的时候,明明脱口而出的原本是个温情平和的调子,却像哑巴发出的声音,将一个没有波折的喵叫喊成了颤抖的,升调的惊叫。

          它这么容易就接受了被撵出卧室的安排,我对着它的小脸蹭了又蹭看了又看百般解释,幻想若听到它从外面传来的求告,心肯定就碎了吧。内疚得蒙着被子,它居然一声也不吭。于是它的沉默让我的心碎成了一个兴致高昂的人仍出去指望别人接住的球,完完全全落了空,连个声响都没有。我为这没有对手的心碎彻底地心碎了。

          在暴躁,在忍受,在饱和饿。我的心口没有经过允许但在默认的网开一面之下一夜之间疯长筋络如同一根秋天的老丝瓜。它挂在架子上,叶子掉光了,它结了籽,不为发芽,它长了筋,又痛又气表皮从绿转褐。我是如此需要安慰,安慰怒气和失意——至少肯承认失意,团得太紧时刻都觉得受到挑衅,how dare you are就在嘴边,每次张牙舞爪都被惊诧糊弄过去。倘若我有武器,切实的一件武器,倘若是那样,何需争夺任何蝇头大小的领地,只管先闭上眼睛直到不耐烦直接见血封喉即可。可是我没有,我是缴械的,却不是无害的。《星战》里那些人总是在告诫似乎背负血海深仇的年轻人:愤怒让你转向黑暗,你要小心。

         “耶和华是我的牧者,我必不致缺乏。他使我躺卧在青草地上,领我在可安歇的水边。他使我的灵魂苏醒,为自己的名引导我走义路。我虽然行过死荫的幽谷,也不怕遭害;因为你与我同在,你的杖,你的竿都安慰我。在我敌人面前,你为我摆设筵席;你用油膏了我的头,使我的福杯满溢。我一生一世必有恩惠慈爱随着我,我且要住在耶和华的殿中,直到永远。”

          这一点也不纯洁,无法分辨杂念和正见。我可以保证神在任何时候都显现,永远也无法保证号称信仰的那一块土地完整饱满得像个托钵僧。恳求指引,恳求不为让我得到什么而指引,恳求可怜可怜这个有罪的人。虔诚与否不必为人知晓,这是我私人的事,于是轻易地憎恨任何一个对此总想争辩的人。我可以念了一次又一次,重来一次,并不指望得到什么。

          于虚弱处,毫无道理的虚弱处,看到真正的一闪而逝忙着躲藏掩饰的自己,她和我一样喜欢转移话题,动不动就说,看!有飞碟!笑起来,先笑起来,因为笑可以掩盖很多可憎。这样我很快就累了,就关了灯睡了。再重复一次前一天的祷告,再重复一次种种未竟之事,再来再来,再来练习鼓励和接受失望,再来想到心痉处咬紧牙握紧拳头。怕重复的人总是在重复,还不知悔改不求上进地在重复里没有得到任何东西。我已经往回望得足够久长,向前看未必如此,不管我怎么想,四月,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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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当家的 2010-04-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