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8-10-28

    惨绿青年,你头发密且软,谁为你剪? - [逆旅]

    版权声明:转载时请以超链接形式标明文章原始出处和作者信息及本声明
    http://www.blogbus.com/13wan-logs/37484656.html

        某天早上起来,李晓理嘲笑了我新剪的短发,很怪,他说,他满嘴都是牙膏泡泡。我不在乎。

        上海这么大,以至于对一些要我转几趟车就为一顿干瘪空洞饭局的行为感到厌烦,通常我只说,不了。不,我并没有重要的事要做,只是不想走那么远。
        每天拿两本书,像完成任务一样必须每本看完五十页。偶尔坐地铁,惊奇于他人对位置的欲望,站着的人人像壁虎,恨不得互为血肉,没有位置又怎么样,就当是为了预防老了丧失平衡力提前锻炼好了。大城市真是怪物,今天我发现速溶咖啡竟然掩盖不住自来水难闻的味道,恐怕再好的茶叶也难以为此遮羞。大城市真是怪物,他养着声音尖厉如妇人的男人,也养着顺眼好看的男女。
        我常常被人觉得年纪小,也常常自己觉得今年是二十八岁,真是错乱,错乱过了才认真想起,我确实是二十六岁。二十六岁,引用一句话“一个可以活着,也可以死去的年纪”。很狡猾的一句话,分明是让人忘掉前半句,想想后半句。想想而已。
        喜欢老实巴交总是笑眯眯的姑妈,不喜欢她自以为是的女儿,她说,那你有没有在上海到处走一走呢,东方明珠去没有?我肯定是很没教养地说了句,三颗叠起来的蛋有什么可看的?好心,的确是好心,世上做坏事的多半是好人,由于他们的好心。这些可怜的BORING的中产阶级。
        后来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也许谁看谁都是可笑的,谁看谁都是可怜的。好在我已经学得不去在乎。
        那天我收到胡豆寄来的六张明信片,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李晓理已经看过,他说真肉麻。恩,就是,我答。他今天上班前摸出一包东西,是昨天下夜班时从他们那个高级餐厅里偷回来的杏仁。谢谢。
        一起住的一个老乡,手脚勤快,在猜猜谁来做饭的游戏中他一再胜出。偶尔自己做一做,手脚比从前麻利,唯一的烦恼是每晚打开厨房的灯,小强都驻留在灶台上自欺欺人我看不到它。没有关系,只要不爬到我附近来,大家相安无事。
        我迟钝又麻木,不晓得感觉得到的麻木算不算麻木,粗俗的比方就是,就像他妈的在安全套里感觉一切——其实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在彼此奉献了许多名言警句快三年之后,还是没有和肥仔见上面,没有把“网友”的帽子摘掉。暮色似河当然比暮色四合令人惆怅得多,然而我只是很俗气地电光火石地想了句岁月如歌。现在换别人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大叫,人生啊,惆怅啊,对于这种惆怅啊惆怅你为什么这么惆怅的惆怅,我条件反射地说,闭嘴。他妈的。
        原本想要写的,不晓得跑到哪里去了,就像它们有了自己的意志,偏偏不愿为人所写。也对,套子里的人不配写。
        有天晚上我不记得梦见什么,在梦里大哭,实在是哭得喘不过气了醒转过来,第一个动作就是擦眼睛,一滴眼泪也没有。我只是对大哭的那种憋屈、呼吸困难、手脚麻木、恨不得就此窒息而亡的感觉印象深刻。后来我接着看书,看一本描述尸体腐烂过程,谋杀案件,苍蝇和蛆的书,感觉好多了。
        不高兴就哭。问题在于,我明知这世界是好的美的壮阔有趣的,却不再感觉得到。
        倘若真的有所谓新天地,那就但愿我捱到那天。可是我不想等。
    分享到:

    评论

  • 老万我坦白,我爱上你的理由第一是你爱猫,第二,呜,就是看到了这标题;老万我再坦白,这标题也被盗用了~
    老万我爱你~
    回复午夜黑猫在做梦说:
    不客气,我盗窃明哥也没客气过。
    2009-05-03 23:18: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