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0-09-18

    刀锋 - [内心戏]

            一把刀的刀锋最难越过。如果越不过,那又怎么办呢?至少,总是有这个“如果”的。

            其实我很不想更新博客,因为最近的情绪和状态都处于最低点,还没有想好怎么办。我不喜欢这样,不只是环境,还有自己,我不喜欢多疑和缺乏信任,不喜欢试探和被试探,这是可鄙的事情。

            也不能说,我已尽力,那不是事实。虽然我很想,但不能甩手放弃。我不喜欢想不出办法来重整精神,也不喜欢被轻易地克服。真心烦。

  •         在我的小时候,月饼有两种,一种厚,包含着扎实的绿豆沙、五仁、冰糖;一种薄,大如盘子,上面满是黑芝麻,所谓的馅只有更薄的一层,通常是融化再凝结的冰糖,咬起来硌牙,但香。

            09年在上海时,和艾德每天挂念着JPSON的鲜肉月饼,那么小小的一坨,真正的吃一口就少一口。我们穿过一条马路去买菜,因为除了做饭无事可做,还会为了谁多喝了一口咖啡赌气。去年九月,我们一起去了上海书展,像两个热忱又好奇的乡巴佬一样特地转了很多次车去看,然后一本也没有买地回去。地铁六号线在博兴路下车,那时我真的很少出门。我收集了在全家便利店买来的崂山矿泉水的玻璃瓶子,最后却没有带走。自从离开上海,就与荠菜、青团、便利店、盐汽水、三得利乌龙茶、关东煮、鲜肉月饼和艾德告别了。

            更早的08年秋天,我在杭州环游西湖,迷恋鸭血粉丝和某家店的肉包子,几乎是以玩弄的态度在烹饪大闸蟹和虾,没事就逛逛百佳,或者在外文书店二楼打发时间,在西湖边喝咖啡,在夜市上十五块钱买一顶巴拿马草帽,直到天气彻底变冷。

            我记得这些琐碎的事,不为无益之事,何以谴有涯之生?并不能要求人生当中发生的每件事都合理,都有意义,还他妈的正确。从两个不同的方向看,我的人生要么是才刚刚开始,要么是早已毁灭,但仍在厚着脸皮活下去,赖完一天是一天。要挺起胸膛实在太累了,作为一个凡人的软弱无孔不入,因此想得总是比做得好,说不定什么时候被我逮到空子就偷懒了。

            压力和自我厌恶铺天盖地而来时,较之从前,现在情况好多了,没关系,这不过是个过程,就算是在滚烫的铁砂里打滚,也总得磨出点什么。我担心的是我极强的破坏欲随时会发作,最近的一次控制它是在一天之前。这些时候我总想起摇摇晃晃的上海地铁,想起南山路上的老梧桐,因离得太远而遗憾,而另外一些事却因触手可及而想将其撕裂。

            在经历之前,我无法预知自己承受的底线,包括欢愉和煎熬,但愿能不管不顾地一味拼勇斗狠,最后丢下一句:不过如此。

  • 2010-07-07

    落雨淹死向阳花 - [逆旅]

            无数个雨点,在我面前洒满大地。陌生人说了句“我很好。你也要好。”眼泪哗地下来了,大多数时候我都会忘记在我活过的二十八个年头里一直都很能哭。但我很少哭,没有时间哭,不能哭。向阳花,如果你生长在黑暗下,你会不会害怕?

            小的时候,哭得差不多了,要收一收气时,都会不自觉地叹口短气,好似完成了什么不得了的任务。想起从前,哭就是哭,不是什么憋得量变到质变的发泄,真心觉得我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怜我世人忧患实多,世人何曾看顾过我。我并不需要什么神灵来原谅、宽宥我的过错,倘若真的有神,那我需要帮助,只需要帮助。

            听着,你听着,为了能容纳我自己如同容下一粒砂,我改变了很多习惯。我也延续着很多习惯。有些菜我绝不再做,有些东西我始终都不吃,有很多地方,我会嘱咐司机绕路。听着,这都是为了绕开,绕开什么,至少形式上要这么做。以前我很怕打雷,现在不怕了,怎么那么巧,每个闪电都霹在一条地平线的那一头。

            你知道我无法说那么多,不能说那么多,碍于自尊我最好什么也别想说。但在没有听众也不出声音的时候,我说过了,每天都说,总是在说。我总是在说的。

  • 2010-07-05

    文艺贴 - [内心戏]

            很久以前,我的理想是成为一个贤良淑德的家庭主妇,这个理想破灭之后,我成了一个神经病。

            最近很少再加班到凌晨,突然面临一个长达三天的假期时甚至有点无措。即使不上班,也是八点起床,因此觉得赚到了很多时间,可以每天多看两页书,将之前拖欠的补回来。事实上,我并没有这么做,我也不知道我都做了些什么。

            要么带着未揩净的眼屎出去买菜买烟,要么纯粹是闲逛,走到一半突然觉得心烦。没有去花鸟市场,没有去龙潭寺,没有去五块石或荷花池。不光是因为我想约同游的人暂时不在成都,而是有些事如果一开始感觉不对,何必要做下去?有一股神秘的力量会说,别去,今天日子不好。但也是这些琐事,如果不是立时去做,恐怕就要再拖上一段时间了。

            我对一个素未谋面的邻居很有好感,因为她用眉笔在电梯里张贴的临时告示上写了一句“顶楼主”,拔眉笔仗义直言。

            作为“家长”,我的统辖对象只有一只最近总是试图造反的猫,以及我自己。从前我幻想过懒散无序得像坨屎的生活,现在我认为,即便要做屎,也要做坨稍微干一点的。没事不要到床上去,不在床上看书上网吃东西,这些事都得端坐在桌前做。别躺着。每天扫一次地。周末才吃冰激凌。有点变态,我觉得挺好。

            阳台是空的,没有植物也没有鱼,天气好的时候,外面的房子和空地、河流像被锐化处理过的图片一样清晰。

            如果不想凑合,那得花点时间去一样一样凑。我确是相信万物有灵,每一样东西都知道它喜欢呆在哪里,和谁一起。我喜欢那种屋子里的东西彼此会小声说话的感觉。可以算作“刚性需求”的东西一件也没有,所有清单上的东西都是可有可无。凑呗,一样一样凑,看缘分地凑。

            不远处的菜市非常热闹,也非常臭。我常偷听各色人等的交谈,感叹这果然是个只用关键字就能交流的时代,既如此,大家都他妈的活得像个复读机。豇豆刚刚上市,水灵又很好骗的样子,我真替它担心。如此青葱美貌,我家却未有一个好的泡菜坛来装它。再一文艺,直接扯淡到有树“今已亭亭如盖矣”。

            《Lie to me》S02E13里,寡妇问Lightman,那么,有别的女人为你的生命增添光彩吗?“那就不关你的事了,亲爱的”。你可以说这是一种颇有韵致的修辞。

            我并不是满腔热忱的,也不是兴致勃勃的,你怎能指望不为之付出热情的事会回报于你?大多数时候,我只是规矩地坐在桌前,焦心地拿手一遍一遍搓自己的脸。我相信,一切需要之外的东西都是多余的,也许它对别的人来说有价值,有意义。你永远也无法想象,为了对生活保持那么一丁点的兴趣,我究竟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我记得这是我第二次说这话。

            我的大碗正在快递来的路上,它们将和母亲送我的碗呆在一起,一副会天长地久被使用下去的样子。正经想起来,对这里,这些,我也不过是“莫失莫忘”四个字,哪怕这世情薄这人情恶,哪怕凭这两眼与百臂或千手不能防。如此,这贴彻底文艺了。

  • 2010-05-02

    二当家的 - [房事]

            5月1日,在九点半的闹钟响之前,自然醒,就起了床。常有人说,养成一个习惯只需要28天 ,大概是没错。换了猫砂,新猫砂又干燥又爽滑又清新,谁不喜欢呢,孩子们跳进去打滚,我一边扫地一边想,真想加入啊。不上班很空虚,整个上午光盯着迅雷的下载进度条了。

            自从白菜老师跟我提到过十陵的旧货市场,我在办公室的隔栏上贴上一张记事条,这天我和文总决定一起去碰碰运气。我们随时都像民工,蹲下来就抽烟,满口脏话。十陵的“火三轮”师傅说话很媒体范儿,“你们自己衡量,现在要去的市场很大,有一千三百户商家”。

            两个多小时的时间丢在灰蒙蒙的旧货市场里,在犹豫和迟疑中要么放弃,要么拣选。半新半旧的办公桌、酒店家具山一样地垒起。逢到在如山的货物里看中一两样老旧的东西,我便咨询文总:够不够装逼?在无数二手餐具面前,我与文总再次确认了我们伟大的盒饭事业。

            如果我妈知道我三十块钱买了张旧到漆都爆开的工作桌当电视柜,她一定会哭。她又怎么能理解,在一张价值五十块钱的,抽屉里满是大颗蟑螂屎的(得是多么肥壮的蟑螂才能拉出如此饱满的屎啊)敦厚桌子和这张桌子之间做出选择,是件多么痛苦的事。

            有根高脚凳,很像马老师店里也有的,略大些,坐着更舒服些。它可以当顺手放东西的小几,猫爬架,花架,或玄关桌。

            我花八十块钱买了一根愣头愣脑的凳子,老板舍不得卖,我非要买,拉货的老头说,这凳子八块钱差不多。那您替我留意,八块钱一根,您有多少我收多少。

            事情就是这样,事物的价值取决于人对它的需求程度。比如我,希望房子看起来像八十年代末的“职工家庭”,那破凳子于我值八十,何况再也不会有人会生产这样粗笨的家具。工作桌很大,它可以身兼数职,放电视,放各种杂物,当工作桌——于是我不用额外再买一张桌子,供猫跳上跳下。它便宜粗糙,我不用伺候它,它有四根横梁,我可以随便堆东西。爽利之余,功能即是美,我是多么的“包豪斯”。

            它们都很装逼,如果一定要逼我放弃逼真去装逼,我不好意思恶心群众,那我闭门自逼,噢不,自装。

            另,我俩偷了人家四个杯子,九个碗碟,边偷边就要不要给李倩偷两个进行了讨论。有大量同类商品弃置于某店铺门口,有意者可前去自取。当天早上刷牙时才发过誓,今天不做坏事,结果还是薅了人家东西。对一个喜欢拣破烂的人来说,不问而自取(也就是偷)是人生自我实现的重要方式。

            继4月30日的水碾河三人聚会圆满结束后,我与文总再次感叹:真是又度过了有意义的一天呢。我有了一堆破烂,文总有了她梦寐以求的老太婆风格的带玻璃门的书柜。抬东西很累,吃了个蒸蛋补回来。

            当天小猫送走两只,世界清静。我与最想得到的小猫总是没有缘分,自叹一声。累出一身汗,加上当天的浮尘,正好搓泥。

  • 2010-04-30

    大当家的 - [房事]

            4月16日(想起来真是离今天异常遥远的日子),去宜家买家具,一气花了四千块钱。计划内的床架未到货,计划外的书架有我想不到的重——我是铁汉也没辙。新枕头闻起来一股飞禽的味道,宜家最实用的杯子没在卖场找见。付钱,那个小推车大概任何人推的时候走路都会外八字。沙发、床垫、书架次日送货,再付钱。一包杂物丢在新屋子里,地板上的灰已积得扫一扫可以当水泥用。我文艺的镜前灯,文艺的卫生间和玄关哪,满是灰。门上贴着几张催缴电费的账单,算是此地无人居住的明证。

            其实我打扫干净也无意义,怎赶得上城东的大片建筑工地制造灰尘的速度?保持干净的时间,风速和风向,灰尘沉降的速率,这是个建模的问题,可是我费这劲干嘛?

            买不起餐桌,我是说,钱,我有,但我很小气。每当想到什么都想大喊老子买不起时,都立即端正思想:又不是结婚,哪有那种什么都能一口气买齐的好事。我得继续无意义地犹豫,美其名曰观望。只关心凳子是否适合蹲着,或盘腿。连茶几都买不起——又不是结婚……

            4月16日的下午,去家乐福买厨具,场景像间或闪回的片段。在摄像头下随意挥舞铁锅,撕掉它们的包装又放回去。菜刀好贵,锅铲都那么贵,衣架贵到没天理。又是一堆东西,付钱,边走边念,又不是结婚……袋子的绳索勒出一道淤青。

            后来,我暂时不搬家了。

            我曾想要所有东西,一切东西,全部,好像有了这些就获得了什么许可或保证。现在,我只对必需品感兴趣,我什么都不想要。

            4月17日上午,送货的师傅电话通知我前去收货。书架很重,这确实不是前一天的错觉。于是,大家在各自的包装里一动不动,暂时就这样了。在回水碾河的路上我似乎弄丢了公交卡和80块钱——价值略等于40斤好米,5双拖鞋,或一把将就的菜刀。

            要勉强拼凑一个算作住处的地方,从未像现在这样难,或是从前不够着紧,或是不像现在这样大惊小怪地挑剔。我且这样凑一件算一件地过。我且发作一会儿我的分类癖,把网上记账的账目、歌、文档、图片再次分类。我且发作一会儿强迫症,把相机、手机、MP3等一切能充电的东西都充满电。且这样吧。

            刚刚加班回来,明天的事明天再说,我这样深更半夜地写无聊的博,好教世人得知,什么叫笔耕不辍。

  • 2010-04-18

    再见,小崽子。 - [喵~]

            小猫崽子被送出去一只了,余下的也将陆续离家。首先被送走的是调皮到头疼的伪玳瑁小妹妹,她的新名字叫“占花”。在四川方言里,专门形容那种人来疯的性格,凡事都要出风头,得意洋洋。这个词来源于川剧中的一个动作,武旦在表现内心喜悦时,会颤动头顶的野鸡毛翎子,是以“颤花”。这个名字和小妹妹的性格基本一致,它从体型最小到最胖最捣蛋,全靠它逞风头的性格。

            中途李长安离家出走一次,缩在阴沟里只叫不露头。使用了“剪刀大法”两个小时后,夜深人静的时候它总算认出我来,侧脸蹭我的手,我们回家。她和她的崽子开疆辟土,每个地方都有大大小小的脚印。如果它们会说话,将会宣布:世界是属于我们的——和棒子一个德行。

          它们热爱群居,只要看见我,就有无数双眼睛“刷”地盯过来,惊悚极了,满脸写着“你在这里干什么?”的意思。我在这里干什么,真亏你们演得出来,爷我来给你们倒水、喂饭、铲出奇臭无比的屎、逗你们的妈开心免得她产后忧郁。带着被辜负的受伤心情,我把它们一个一个提起来,直到它们大叫。

          真是一群没操行的孩子啊,稍微得罪了它们就大叫,不依不饶地尖叫连墙壁都挡不住。短促的小声叫,算是打招呼;尖利的叫,又打起来了;拖长声音还拐几个弯的叫,表示它们的需求被忽略了,并且强烈要求引起相关人士的关注。肚子每天吃得滚圆,会跑会跳还会自己用猫砂了,我忍着巨臭的折磨观察它们如厕的动作:拉出一条细小的冒热气的屎,转身闻一闻,埋掉,再闻,爪子在隆起的屎包上拍一拍,满意的跳走。

           它们用爪子按住猫粮,大口大口吃,把可怜的妈妈挤到一边。长了牙的小嘴在吮奶时咬疼了妈妈,长安每次都疼得满口脏话。三只黄白色,一只黑色,长安每天像大佬巡视地盘一样带着四个喽啰大摇大摆到处走。

            长安总能睡得像个绳结,柔软又扭曲。人类是多么粗笨的动物,无法提供互舔毛发的抚慰。它咂嘴,乱踢,有时说梦话,打呼噜的声音大得我疑心有个男人在我房间。孩子也没有改变她的习惯,她默默地走到我身边等我摸摸下巴挠挠头,又急忙转回去照顾崽子,匆忙得像见缝插针也要拥抱的恋人。没有争执的时候,总能听见一阵又一阵的咂嘴声,那是她的孩子长了新牙的柔嫩的嘴。

            我没有给崽子们当中任何一个取名字。它们是大姐,二姐,弟弟,妹妹和小黑,我也没有想好到底要不要收养小黑,毕竟它恶狠狠地咬过我。它们将一只接一只地消失在这个房间,再也没有纷乱的脚步声和抓挠塑料袋的声音。只希望接它们回家的人能对它们好。如果我是个负责任的主人,它们本来就不应出生。

            我更在意长安。她白色的爪子满是温柔,即使被我拒于门外,也只是小声地抱怨。我想象得到她眨眼的时间延长的样子,那是她表达不满的方式,她只是期待双手抚慰。我们即将搬家,在将来的日子里,她舒服的呼噜还是能震动地板,直接传到我床边来。只要我乐意,总能接收到她的心满意足,然后和她同呼吸,共呼噜。

  • 2010-03-07

    东主有喜 - [喵~]

            长安生孩子是在三月七号,这天我心情极坏无比,只要不说话,眼睛前一排字幕缓缓移动:日你妈日你妈日你妈。

            晚上回去的时候它又来撒娇,直到看见羊水破了才反应过来,它要生了。它生了两个小时生了第一胎,在给老大舔毛的时候神鬼不觉地顺便生了老二,然后整理自己的毛发,给孩子喂奶,在我睡着的时候又生了两个,一个和它一样尾巴天生残疾的小男猫,一个玳瑁小女猫。小猫们的嗓门跟消防车一样,被压住了,没吃到奶,被蹬到一边了,被我拖出来玩弄,都叫得人头疼。

            长安天生就知道该怎么当妈妈,它自己打理一切,它严肃地看着四个肉虫一样的小猫在肚皮上挤来挤去,还自己拗生硬的造型以便小东西们吃奶顺嘴。小猫像新买的手机第一次充电要充十二个小时一样,十几个小时以来,时刻含着妈妈的乳头。我怀疑长安若是此时站起来,它们会像香肠一样挂在肚子下面。

            我把吃奶吃得很投入的小猫们一个个拔出来,似乎还能听到柔软的小嘴脱离乳头时“啵”的一声,它们都有粉红的鼻子,昨天晚上我梦见它们全部有长安的眼睛。它们有各自不同的声音,早早学会为了争抢最好的位置打架,除了吸吮,便是蠕动,我真疑惑它们的腮帮子难道不酸么?

            洗再多次手,怎么闻也能闻见一股暖烘烘的奶味。就这样,我和五只猫住同一个房间,随时看着还差一天满一岁的长安作母亲。它显然是安详的,即使睡着了,手都作出护着孩子的姿势,或者不自觉地轻轻拍动,它好像下定决心从此再不走出产房,它必须和它的毛球在一起,给这些新来的生命继续充电。

  • 2009-12-27

    半半 - [不能眠]

            前半晌想,后半晌想,想的都是同一件事。我的心情真的很不好啊。

  • 2009-12-14

    感谢我抽烟 - [不能眠]

            其实,我就是有点儿心烦。不至于抓狂得逮谁灭谁,烦得恰到好处,反正跟咽炎差不多,没有什么明显的症状,但如鲠在喉。所以从起床开始,一直抽烟,一路抽到办公室来,再过一会儿,我要面见父母大人,不能抽烟。其实这是个公开的秘密,我相信他们绝不会天真得认为一个九年前就被逮住抽烟的人,会戒烟。

            于是我猛抽,要是待会儿被闻出来,我打算全部赖到办公室同事身上。

            有时候一天两包烟,有时候一天一包烟,看心情,看我醒着的时间有多长。总的来说,我对我杰出的自制力和适时的随性感到满意,很弹性。总的来说,我抽得越来越少了,但,烦心的时段不计算在内。

            挚爱的阿诗玛,已经从这个世界消失,我们有钱人都抽大前门。一个品牌忠诚度很高的人,算起来也抽过许多种烟了,它们总是不断地改变包装,改变焦油的含量,改变气味。有时我无法决定买什么样的烟,它们看起来都很可口,都让人厌烦。

            我没有成为“骆驼”广告里那样的人,沉默寡言,操着怪异的口音,破靴子里塞着双臭脚,沧桑得快要厌世,杀个把人不在话下。我是常怀感伤热泪盈眶的地痞流氓浑婆娘加白眼狼,不是娇子,尔有何骄?尔藉何娇?一点都不HIGH。

            常常恍惚,几乎在双亲面前当众摸烟,在想象中,我已经做了无数次掏烟,点火,深深呼吸,双眼发黑的动作。打火机就在我兜里,烟在包里。一起吃完晚饭,再次下意识地开始摸烟。等他们乘车扬长而去,我先是感到莫名其妙的惆怅,再迅速点烟。再也没有任何涂料的颜色,比得上经年的烟熏出来的匀称脏破的黄。

            从前,有一个电视里出现过的长寿老婆婆,人们问她长寿的秘诀,她天真地答:抽烟,抽很多烟。为什么呢?腊肉熏得越久,保存得也越久。

            晚上七点到八点吧这段时间,是一天中我最痛恨的时光。